传记文作为高考文言文选文的局限

高考语文试卷的文言文阅读材料,这些年是以传记为主。这样做一定有它的好处,如比较便于检测学生阅读浅易文言文的能力,便于根据试卷的长度对材料做取舍,便于使题型相对稳定等等。但传记文基本上一统天下,也有很多局限,是需要引起重视的。


从选文体裁看,只着意于这个看上去资源无限丰富的传记矿藏,其实是有些思维单一的。历代正史中的传记,体例基本是固定的。在文体的限制下,文学性方面是存在很大差异的。虽然有司马迁那样的如椽巨笔,但真正文质兼美的文字究竟还是少的,很多传记文中,文学的个性化表达常常是缺失的。出于命题的需要,对原文本的删节有时也是很大的,往往为了题目的需要而留下“有用”的信息,使得学生并不是在阅读文章,而是在阅读一块文言材料。长时间面对这样的面孔,是极易审美疲劳的,何况在很多情况下并无美可审。绝大多数的高中生,出于备考的原因,要读若干这样的文字,很容易形成阅读和审美的惰性。


选文的立意看,传记文本留给人更多的是孝子忠臣的节义,不足以代表广阔的文化视角。语言是思想的载体,弘扬儒家传统美德,是无可非议的。但是,我们丰富的文化遗产中,帝王将相家谱的所谓的正史’”(鲁迅语)文章,也只是有限的一部分。经史子集,浩如烟海,只盯住传记文,在传承和认识上都未免狭隘。如果说学会阅读浅易文言文是高中阶段的一个目标,那么,除了传记文之外,学生需要阅读的面应该很广阔。毕竟,学生的未来发展是多方面的,如果涉及到古籍文献的参照,传记文只能算是其中很有限的一部分。我们有为数众多的学生,文言文阅读得着高分,却读不通不同领域中文字并不高深的史料,这与他们阅读的单一不无关系。而更令人担忧的是,阅读的单一,会带来思想的单一。


传记文独占高考文言文阅读板块,具有时间上的长度和地域上的广度,每年的高考试卷中,突破这一局面的很少。能够有所突破(如上海卷等),确实是可贵的。突破传记文本的尝试本身,就启示我们,守着传记文阅读不有所变化,也是一种艺术审美和思想观念上具有惰性的表现。